在离开暴雪娱乐近五年后，前《守望先锋》制作人Jeff Kaplan终于打破沉默。在日前接受Lex Fridman播客采访时，Kaplan首次详细讲述了2021年离职的来龙去脉，那是一段被不切实际的商业期望、失控的电竞承诺与冰冷的财务威胁所裹挟的苦涩记忆。
守望先锋
《守望先锋》(简称OW)是由暴雪娱乐研发的一款第一人称射击游戏，在国服上线之前一直被人们寄予厚望，例如“FPS游戏终于和英雄扮演结合起来”、“手残玩家也能杀人”之类的卖点噱头层出不穷。事实上，《守望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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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aplan回忆道，《守望先锋》这艘大船的失衡始于2017年创立的《守望先锋联赛》（OWL）。这个被寄予厚望的电竞项目从一开始就承载了过高的期待。它被过度营销给了那些购买战队的投资者，他们办了一场路演，拿着一份宣传材料，声称《守望先锋联赛》会比美国橄榄球联盟更受欢迎。”
问题在于，向联赛及其亿万富翁投资者做出的承诺，开始侵占本应用于游戏开发本身的资源。Twitch直播集成、观战镜头控制、战队队服皮肤，这些功能无不需要开发团队投入精力。
Kaplan说到：“于是，你为《守望先锋》内容做的所有计划都得出局，你不再制作新的世界事件，不再专注于《守望先锋2》，你只是在原地踩水。
当动视暴雪无法满足投资者对联赛的某些预期时，压力便转嫁给了开发团队。
Kaplan坦言：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述才不至于像是在控诉，但确实有太多精力被放在如何快速赚大钱上，太多人被卷了进去。原本的商业模式依赖线下赛事、门票销售和周边产品，但很快所有人都意识到，面对上海、伦敦等分布全球的队伍，这套模式根本无法运作。周边卖得不错，但绝不可能赚到美国橄榄球联盟级别的钱，无论那些妄想的人是怎么想的。”
当这些计划迅速瓦解后，投资者们的目光便齐刷刷转向了游戏本身。所有人很快就回头问：嘿，《守望先锋》去年不是从游戏本身赚了5亿美元吗？那我们现在能卖什么？你们能给我们什么？这让压力全压到了开发团队身上，再加上交付《守望先锋2》的压力，团队原本对实时运营游戏的那份热爱，做活动、出新英雄、新地图，所有这些都在失去资源。
Kaplan觉得，2016年和2017年时，他感觉自己与产品总监Ray Gresko掌控着《守望先锋》的方向，经营《守望先锋》非常非常成功，做得很好，玩家们也是满意的。守望先锋联赛”尽管初衷良多，最终却成了一个沉重的负担。
最终真正压垮Kaplan的，是一场与公司时任CFO的会议。
Kaplan回忆道：“最终击垮我、也击垮我在暴雪职业生涯的，是我被叫进CFO的办公室，他让我坐下，然后他说《守望先锋》在2020年必须赚到X数额，之后每年需要持续收入Y数额。如果达不到这个数额，我们就得裁掉1000人，这笔账要算在你头上。这是我职业生涯中遭遇过的最大‘f**k you’时刻，处于那样的境地，实在太不真实了。”
据Kaplan说明，被隐去的具体数字因保密协议无法公开。但那一刻让他彻底清醒：“我曾经以为除了暴雪，我不会在任何其他地方工作。我爱这里，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，我以为我也是它的一部分。我真的以为会在这里退休。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，但那一刻就是终点了。”
Kaplan离开暴雪的消息于2021年4月20日公布。值得留意的是，动视暴雪2019年至2021年5月的CFO是Dennis Durkin，此后由Armin Zerza接任至2025年。Kaplan在访谈中特别提到：“对暴雪而言幸运的是，那位CFO已经不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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